清明节随笔

又是一年清明节，这是一个不要祝福的节日。每逢清明雨霏霏，人们不远千里奔赴故里为先祖祭祀，以表达对亲人的无限念想。我们只弟三人买好祭祀用品，今天一大早就驱车前往离城50 公里的老家祭祀先祖。

按血缘关系，祭祀的祖坟十二座，辈份最大的是公公的父亲，从后山张家抱养到肖家，我们身上流着张姓的血，排着肖姓的辈份，我们兄弟七人去年清明节戏言要把我们的下一代姓氏还原张姓。

爷爷辈我只见过我奶奶，奶奶在我十九岁那年离开人世。那是1993年冬天，我在武冈师范学校读书，考完《小学数学教材教法》后，连夜乘车赶回老家，接着一路小跑走了四公里的山路，跪在奶奶的灵柩前边烧钱纸边抽咽。你的一生省吃俭用，一年四季吃煎豆腐炒白辣椒，穿小而尖的青布鞋，青黑色的衣服。箱子里留着清朝和民国的钱币，改朝换代了你希望那些钱币有着流通的一天。今天，我在你坟前烧了好几斤纸钱，如果这些纸钱您老人家能拿去用，哪怕只带走一部分也足够你用很多年，从此您不需再那么节俭着过日子了。

爷爷辈三兄弟，老大的是一个教书先生，曾娶过妻子但没有生育过，后来因抽鸦片上瘾把妻子卖了，带着婆婆四处流浪，婆婆客死他乡。四叔接传大爷爷的教棍，后来从政成为正处级官员。我在这辈中也排行第四，当过老师，现是科级干部。教师这职业是从爷爷辈开始一脉相传，在我们的下一辈不知能否再出一个教书先生。

当大嫂把鲜花献着前大嫂时，不知躺在地下的大嫂是否会有灵验，这位陪着你老公照顾你女儿的女人每年都会来给你扫墓，给你烧漂亮的衣服，前世你们是好姐妹。你的祭日就是你女儿肖名芯的生日，你女儿昨天已经满了8岁，读小学生二年级了，长得胖墩胖墩很可爱。大哥在给你扫坟时不断叹气，我们都舍不得你，我们最贤惠的大嫂，那年大哥去缅甸赌博输光了，你二话没说就给大哥寄了回家的车费，从不会因为大哥做错了什么而责怪。你的宽容你的仁爱是我们这个家族的骄傲。

1973年出生三哥，是我这一辈兄弟中最活跃的一个，如果不发生那场车祸，每年的清明节也不用我们这些兄弟操心了。我半个月前梦到你了，在梦里我们兄弟感情默契，是那样的温暖，我一直在想，三哥你死了是个梦还是你活着是个梦呢。今天你从未谋面的儿子来祭拜你了，你大姐抚养他随你大姐夫姓，可爱活泼。可是孩子为何不愿叫我们舅舅要叫我们叔伯呢？我在给你扫墓时讲述了发生在去年7月2日晚上的那个恶梦，梦见有人压在我身上，接下来的三个晚上我只要一入睡就会有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叫我的名字，让我不得入睡，我想那个叫我名字的人应是你了，是你一直在保护着我。今天，我们为你烧了几堆纸钱，你的坟上散满了纸钱，三哥你随便抓一把就可以去买辆好车了。以前清明节都是乘你的车，现在你一个人走了，应开辆好点的车，不要再发生交通事故。

我们这辈排行第六的弟弟肖卫武，1978年出生，因从小生病四处求医无果，声哑有时候流口水偶然抽风。你待人热情，只要家乡来人就会留着不让走，每到吃饭的时候会给我们夹很我菜，饭后跟着我们一起玩，我们走到哪你会跟到哪。每到我们离开时候，你都会因舍不得而生气。记得有次，你用瓷片砟到我头上，流下一股细细的血。与排行第五的弟弟谈及你时，我们都很怀念有你的日子，跟你在一起生活，会让我们反应速度快很多，人灵活很多。今天清明节，你安葬在武冈城里的五里牌公墓，我们很想为你烧些纸钱，可是我们都找不到你的墓地。希望我的六弟早日投胎转世身体健健康康，来生再作我们的好兄弟。

又是一年清明节，我们一家聚合一起祭祀先祖。面对死亡，疾病算不了什么；面对健康，金钱算了不什么。我们不畏贫穷，不畏疾病，只要大家健康地活着。

      2013年4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