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一生（二）

妈妈在日常生活中觉得自己没文化。经常会吃亏上当，所以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要我们几姐妹多读点书。省吃俭用，但我我们读书方面从来没什么。唉！我们几姐妹都是哄娘崽，读书都有天赋。但读没有结果，大哥高考落榜。妈妈要他复读一年，但迫于爸爸的压力，大哥还是放失了。大姐读书在学校一直都是名列前茅，那时农村一般都是从初中考中专，大姐在考试后因为人际关系和钱的方面，而被人家调包。妈妈为此而痛苦不已。二姐因为早恋，初中没读完在一个新屋里放电影夜晚跟二姐夫私奔了。在那个时代这是不太光彩的，妈妈为此有好几年抬不起头。后来因为二姐她俩夫妻勤劳致富和别人对他们的刮目相看。妈妈才原谅他们。最不争气的是我这个幺儿子，从小妈妈把我当宝贝。但我缺不把读书当回事。上高中时由于家里没钱供我花销。白天在学校睡觉，晚上跟人家去干偷鸡摸狗的勾当 。一天东窗事发，我们在学校被派出所的警察叔叔一网打尽。要家里拿钱来交罚款，当时家里吃饭都没钱，我想这回死定了。要坐牢了，那晚是我这辈子最痛苦一晚。想不到的是第二天刚亮，我看到妈妈站在派出所门口。这件事对妈妈的打击是最大的。妈妈几乎不敢跟人家说话，也不敢听人家说话。因为经常有人在说谁谁的儿子是小偷。妈妈可能是上辈子欠我们的。我们没有让妈妈感到自豪，缺把她的脸都掉光了。

妈妈含辛茹苦大半辈子，把我们四姐妹拉扯大。以为会看到希望，可我们几个取的取，分的分，嫁的嫁。我也没脸在家里待下去，背了个破烂书包，几件皱巴巴衣服跟村里一个哥哥南下开始打工的人生。妈妈的希望一个一个成为泡影，从此好像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而爸爸却变得脾气暴躁，于是小吵天天有，大吵三六九。

尽管如此，妈妈心里一直牵挂着我们。吵归吵闹归闹，心平气和后，总要爸爸隔三差五给我写信，叮嘱我如何做人。没到过年都要我回家，说叫化子也有个年过。只要你回来我们就是高兴的。可我有时连回家的车费都没有，我也不想看人家的冷眼，我曾经是小偷。可是每年妈妈都会叫老乡给我带来家乡腊肉，小吃。

妈妈虽然可以为我们少操点心，但我们的下一代让她更操心。大姐因为家境贫困，把两个外甥女掉给妈妈照看，也跟姐夫出门打工。这时妈妈又回到解放前，上有七八十岁的爷爷奶奶，下有拉屎要擦屁股的外甥女。一到搞双抢，爸爸妈妈白天几乎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可俩个外甥女小啊，只有天不亮起床安定好一切，再去田间地头忙活。旁晚还要回来照顾他们睡了，再去把白天没干完接着干，经常是深夜未归。夜深人静时回家的路上鬼叫声，声声入耳。妈妈经常是吓得满身冷汗。可第二天晚上还得接着干。